白虎御唐:龍闕血鑒_第254章 抗旱保墒(1)
日頭斜斜掛在西天,燥熱之氣毫沒有減退,反倒悶得人不過氣,田壟間的泥土被曬得發燙,乾裂的隙愈發寬大,秧苗雖經晨間澆灌,葉片依舊微微蜷曲,着旱季獨有的枯氣息。我從高坡卧站起,抖落沾在皮上的草屑與干土,腳掌踩在滾燙的田埂上,憑着虎類耐燥卻依舊敏銳的,盯整片秧田與倉廩——昨夜防蝗守住了苗株,可旱只重不輕,唐蕃邊境春夏抗旱,從不是單次澆水就能解決,白日需反覆鬆土切斷土壤水汽蒸發,還要就近挖簡易蓄水坑存水,兼顧澆苗與倉邊潤防燥,鼠雀也因山間無食,愈發頻繁地竄到田間倉邊,護苗、保墒、守倉、驅害,每一項都要同步抓實,這是古時旱季農耕的既定章法,半分拖延不得。我沒有片刻耽擱,徑直朝着軍民引水澆苗的田間走去,用自的敏銳與力量,配合著眾人扛住旱,延續晝夜不停的守護。
田間早已是一派忙碌景象,沒有毫閑隙。大唐農卒兩兩一組,用木水桶從遠溪澗挑來活水,腳步匆匆不敢停歇,生怕桶里的水半路蒸發;吐蕃牧民握着木鋤,彎腰在秧苗行間細心鬆土,鋤頭只淺淺地,既划碎表層板結的干土,鎖住地下殘留氣,又絕不傷及秧苗細,這是古代最核心的保墒古法,靠鬆土斷水脈、留墒;還有人拿着木鏟,在田邊地勢低洼挖小型蓄水坑,鋪上乾草防滲,存下備用活水,避免反覆遠途挑水,節省勞力。大唐農師站在田壟間,一邊查看鬆土進度,一邊沉聲叮囑:“旱天保墒,鬆土要勤、澆水要勻,蓄水坑挖深一寸,就能多存半桶水,倉廩周邊也灑點水潤,別讓草簾過於乾燥,防燃也防鼠雀啄咬糧屑。”眾人齊聲應和,手腳不停,連汗的功夫都捨不得留。
我緩步走在秧苗行間,刻意放慢腳步、收穩爪尖,避開每一株秧苗,只在土壟間穿行,用鼻尖逐一嗅聞秧苗部的度,排查旱輕重與藏患。旱季除了缺水,還會有地老虎等害蟲因乾燥聚集在秧,啃食僅剩的,加劇秧苗枯萎,這些害蟲藏在乾裂土裡,眼難尋,全靠嗅覺捕捉蟲腥。沒過多久,我便在田間南側一片秧苗下,嗅到淡淡的蟲腥味,土裡還有細微的啃咬靜,此土壤最干,秧苗蔫得厲害,若是任由害蟲啃咬,用不了半日便會枯死。我俯下,用前爪輕輕撥開表層干土,作輕緩到極致,絕不折秧,將藏在土裡的害蟲撥到田埂空,隨即發出低沉低吼,示意附近勞作的牧民前來置,同時用爪尖在田埂上做好標記,方便後續重點補水養護。
牧民快步趕來,按照古法撒上草木灰滅殺害蟲,又趕舀來水澆灌這片秧苗,對着我連連道謝:“白澤真是心細,這片地最旱,蟲患藏得又深,我們只顧着挑水鬆土,差點沒顧上,虧得你及時發現,不然這一片苗就全廢了。”我守在一旁,看着牧民澆完水、松完土,確認秧苗部吸到水分、害蟲清理乾淨,才繼續往前巡查,沿途但凡發現土壤過干、秧苗蔫的地塊,便用爪尖輕輕划印,全程不傷及一苗一草,把旱最重的區域一一標註清楚,讓軍民澆水時能準優先照料。
挑水的農卒來回奔波,水桶沉重,路途又遠,走到田間時難免氣吁吁,腳步不穩,遇到田埂狹窄,極易晃洒水桶,浪費珍貴的水源。我見狀,悄悄跟在挑水農卒側,遇到狹窄的田埂,便用寬厚的虎輕輕扶住水桶一側,穩住重心,防止水灑出;遇到路上散落的土塊、雜草,便提前用前爪開,清理出平穩的走道,讓農卒走得更順暢,節省力與時間。農卒到助力,腳步穩了不,回頭看向我,眼裡滿是暖意:“有白澤搭把手,咱們挑水輕快多了,也不浪費一滴水,這旱天里,每一滴水都能救一株苗啊。”
巡查完田間,我立刻折返儲糧區,置旱季倉廩的雙重患:一是倉頂草簾過於乾燥,極易被零星火星引燃,二是鼠雀扎堆侵擾,食倉良種。我先繞着倉廩緩步走,用鼻尖嗅聞倉周邊度,發現倉角草簾幹得發脆,便走到蓄水坑旁,用前爪輕輕撥起許清水,甩到倉簾與倉底部,輕輕潤,既不打倉糧食,又能降低乾燥易燃的風險,同時驅散部分蟲蟻;隨後盯倉頂與圍欄,幾隻麻雀正落在倉簾上啄食糧屑,田鼠也在圍欄外徘徊刨,我當即發出一聲短促威嚴的虎嘯,步上前威懾,麻雀瞬間振翅飛遠,田鼠嚇得回,再也不敢靠近。我又用前爪實圍欄外的鼠,來草木灰鋪撒一圈,徹底堵住鼠路,守住倉糧種安全。
日頭漸漸西沉,燥熱稍緩,田間鬆土、澆水、挖蓄水坑的工作漸漸進尾聲,軍民們累得滿頭大汗,卻看着存滿水的蓄水坑、澆潤實的秧田,臉上出些許踏實。我往返田間與倉廩,做最後一巡查,清理掉堵塞蓄水坑口的雜草,確保存水乾淨可用;把鬆的田埂土塊實,防止水分快速流失;再逐一檢查秧苗狀態,確認無蟲患、無旱死植株,倉廩周邊無鼠雀患,才緩緩走到高坡卧下,舒緩連日抗旱的疲憊。
大唐農師與吐蕃長老並肩走來,仔細查看保墒抗旱的果,着漸漸舒展的秧苗葉片,又查驗了倉廩防護與蓄水坑,滿是欣。“旱天護苗,貴在保墒節水,白澤全程幫忙查蟲、穩水、守倉,不浪費一滴水、不損傷一株苗,每一步都合咱們老祖宗的抗旱法子,實在周全。”大唐農師輕聲說道,語氣里滿是認可,吐蕃長老也點頭附和:“邊境抗旱,拼的就是耐心與堅守,白澤不分晝夜陪着咱們扛旱、防蟲鼠,守住了秧苗,也守住了糧倉,這是咱們農耕的底氣。”
暮慢慢籠罩大地,晚風依舊帶着燥意,沒有毫涼意,秧苗的清香淡而微弱,倉廩的草木灰氣格外清晰。我卧在高坡值守位,和往日每一夜一樣,沒有徹底放鬆,鼻尖始終鎖定田間與倉廩的氣息,耳尖捕捉着鼠雀與蟲類的靜,預備着夜間再次巡查,防範旱夜蟲鼠作、秧苗過度失水。我深知,旱尚未緩解,保墒抗旱的仗還在繼續,唯有日復一日、晝夜不離,才能護住秧苗熬過旱季,等到降雨之日,守住唐蕃邊境這份來之不易的農耕生機,不負連日來的堅守與辛勞。